
圆境有限公司总监 国际著名建筑设计师陈光雄
主持人:您在台湾出生长大,在国外学习生活很多年,今天又来到上海,您是否可以讲一下,大陆、台湾和国外建筑和设计方面的差别?
陈光雄:早前在台湾,跟在大陆的闽南,中国的建筑其实是从梁思成,梁思成回到中国已经发现了很多问题,梁思成也是一个设计者,他认为当时能够把中国这些历史的建筑能维护下来的使命大于创作,所以那个时代,中国允许投入两个领域,一个是继续保留中国的建筑,另外一群从事于创作。第一代中国的建筑,建筑师完全是受西方教育回来。而西方教育进入中国也是蛮精采的,当时也是国际大师的第一代。所以,中国第一代的建筑师,坦白说是和国际接轨的。后来进入中国抗战后和内战,建筑刚要萌芽,却又压抑下来。
台湾的建筑,是从梁思成这些第一代清华还有像东南大学学生出来,到了湾其实还是谈中国建筑,当时中国建筑也是现代中国建筑的概念。当然,还有另外一个系列是西方回来的。台湾有一个很特别的是,台湾是被日本殖民,被日本殖民的时候有一个很有趣的现象,日本的精英也是到西方学建筑的,譬如在日本东京是一个保守派,所以这些年轻的精英并没有做他们学回来的。日本殖民台湾的时候,都是一些年轻的军官,所以这些年轻人就说,你们不能在日本做就到台湾来。他们从西方学的西洋体系,不亚于外滩的任何一栋建筑。所以他们在台湾做的建筑,国际上有一个很重要的阶段叫折中主义。这个折中主义最盛的也是在维也纳王朝的时候,把西方任何时代的建筑都盖在一个大道上,这样的形态在台湾已经跟上了。所以你看,一个是日本去西方学的这群精英在台湾盖的折中主义,一群是中国在西方学回来,然后从大陆这边到台湾的,这两个力量汇集的过程,我觉得没有融合的很好,我觉得还是以中国系强。因为当时大家都在谈中国建筑现代的工程,甚至有一些反古,那成为了台湾的第一代。但是大部分的老师都是从西方回来,所以有一段时间,还是西方教育。但有些老师研究传统建筑,带我们去看传统建筑和闽南建筑的融合。我们夹杂在一个很复杂的领域,中国含有地方特色的领域和西方思想的领域,但基本都有一个体系。我是在台湾的南部高雄,高雄是一个很传统的,坦白说就像是乡下的思想。我们叫盖房子,教你学建筑,他认为学建筑是什么?他等同盖房子。就像工程师和工匠一样,工匠和建筑师是分不出来的。所以我们在那几年教育下来,我个人对艺术这块实在太喜爱了,每样都挣扎在美的世界和人类生活的可能性的历史,我都琢磨下来,老师和我讲,你比较像艺术家不像建筑师,你的创作和艺术家想法一样。
主持人:这是在您还没有出国之前?
陈光雄:是的,没有出国之前。那时候对我来讲是很迟疑的。刚好在第二代的建筑师的训练下,我立志要做发扬中国建筑的继承者,这是我一开始的思想。所以我把中国建筑、宫殿建筑到园林建筑,找了很多的资料,不断的看。其实我去欧洲念书之前有一个最大的变化,其实我后来离开建筑几年。
主持人:这段时间您做什么去了?
陈光雄:我在泰国边界的难民营工作。那段时间是完全离开建筑,我曾经遇到一件事,一位老建筑师告诉我,他知道我喜欢做设计,每次都很难改,因为他改我的是要我的命,我是用生命在做。对我来讲,每做一个设计就在滴血。因为你熬夜,就是用生命在做嘛,可以不睡觉。这种热情,你很难受到别人的否定或者是修改,所以他无法修改,他就跟我谈人生的道理。就是说,其实建筑世界,只不过是在生命中的一小圈,你的生命还有很多圈圈。因为我们这一代就像你们这一代在中国生长,父母给你们很好的教育,你们没有受很多的苦。我 |